七世纪的东北亚,并非只有唐与高句丽两方的对决。至少四方势力——唐、高句丽、百济、新罗——外加不时介入的倭国和漠北的突厥,构成了一个多极化的国际体系。
高句丽自公元前37年立国,至唐初已立国六百余年,是东北亚最古老的政治实体之一。其疆域覆盖辽东半岛和朝鲜半岛北部,占据农耕与游牧的交接地带,军事传统深厚。
百济位于半岛西南部,与高句丽同属扶余系民族。百济与倭国保持着密切的联盟关系,是牵制新罗的重要力量。
新罗位于半岛东南部,在三国中实力最弱,但外交手腕最为灵活。新罗主动向唐称臣纳贡,利用唐朝的力量制衡高句丽和百济。新罗的战略是“以唐制敌”——事实证明,这一策略最终为它赢得了整个半岛。
唐太宗即位后重新评估了东北亚局势。贞观十七年(643年),新罗遣使求救,称百济联合高句丽攻占其四十余城。太宗以此为由,于贞观十九年(645年)亲征高句丽。
从今天的视角回望,唐与高句丽的战争不只是两国间的冲突,而是东北亚国际秩序的一次深刻重组。战争的结局——高句丽的灭亡、新罗统一半岛——奠定了此后数百年东北亚政治格局的基本框架。